写在雪花上面

放上去的是叶子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叶子，你拾到一个，就想放到树上去的。这是起初。于是，你几乎天天往树下跑。
　　现在，你知道，多存点，然后跑到树下去。
　　你说，放上去的是叶子，而非北方祈愿的布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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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小孩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小孩已经会很多东西了。听见牛叫，就学牛叫；听见猪叫，就学猪叫。
　　人家的爸妈在喊孩子，她答应起来，而且眼睛闪亮闪亮的。
　　路上遇见个陌生，也看着就吼，招呼。人家给她笑一下，她也给世界笑一下。
　　你给她东西，她就不放手。到了她的手里，就是她的了。一直要拿在她的手里，她才放心呢。
　　回家的时候，把手里的一切都丢掉，直奔那只企鹅跟前去。
　　什么东西，经过观察后，就往嘴里送的！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——你的名字在她的雪花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她在雪花上面写下消息。冬天到来的时候，你在天空搜索自己的名字，就发现你的名字在她的雪花上面。
　　从那片雪花出发，你找到她。都好多年没有消息，你跟她说：你一直把她记得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她还是她的自己：一双手在编织雪花，冬天的时候，她悄悄地放飞在北方的原野。
　　她说，你喜欢说她不明白的话。你说，或者就是这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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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你走过雪花的季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你只是在一个地方悬挂你的叶子。你知道，一片叶子，只有一个最适合的地方。然后，对于这颗你一直依赖的树，你并不抱怨。
　　有的路过树下，就看见。有的不曾路过树下，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。或者，你只是在给这颗树添加叶子。对于有多少生命路过，或者看见，你不曾知道。
　　就这样，你的生命在你的叶子里面，平常地绿着。
　　有时候，你忘记了你的手，遗失了一两片儿叶子。那叶子一见土地，就消失隐匿了。你只是希望，在那叶子掉下的地方生长出一颗树来。
　　有声音说叶子是多么重要，那一片叶子是多么重要，在你看来，也就只是这样，没什么的。然后，你走过雪花的季节，看见手心长出的小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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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写在雪花上面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在雪花上面，你写下了回忆。你的回忆里面满是父亲的牵挂。
　　在雪花的季节，开始想起村子的屋檐下，父亲的背影，烟斗，或者还有更多的风。
　　小狗在旁边的柴棚里面，新鲜的稻草很温暖。
　　牛站着，等待妈妈的手铺满那些麦子的壳和干草。
　　你说，这次雪花以后回家看看。你说，你的山上下雪了，家的那边的山里也该是这样的了。然后，你开始把这些字写在雪花的上面。